12/25「閃靈俠」

爸


我記得小時後你都會抱著和牽著弟弟的媽媽一起去各觀光景點或者是我最愛的麥當勞,無庸置疑的你是個好爸爸在我的心中.這種幸福家庭的模式持續了幾年,你做了壞事,受了懲罰我們的家變成了單親家庭,我不能諒解你,在那時候.我不知道你做了些什麼壞事,但我就是不能諒解你離開我們不再帶我們去吃愛吃的麥當勞.媽媽什麼也不提像是和你的默契,只是一直努力的工作再工作,在這之間你不斷的和媽媽通信,偶爾也寫信給我和弟弟,但我們一直沒有回你,你也是透過媽媽要媽媽告訴我們偶爾寫封信給你..一直到幾年後你回來了,我也長大了.我討厭你不喜歡你在我叛逆時期的時候,你是很愛媽媽的,於是你開始不能適應媽媽每天工作早出晚歸,你開始跟媽媽有爭執你開始動手打媽媽,我便開始憎恨你,我們就像仇人一樣,我對你不聞不問連正眼都不想看你.一直到你又進去牢裡,我告訴自己你永遠都不要出來了這樣對"我們"一家人才是解脫.有時候媽媽會問我"妳真的這麼恨妳爸爸嗎?"我會很認真的回答媽媽"對阿恨死他,他永遠部要出來了,關到死算了",有時候媽媽跟我在聊你都會笑著說你以前帶著我們去哪邊玩甚至你都會抱著我到處炫燿說這是你女兒,說爸爸最疼的是妳不是弟弟,我沒什麼情緒的聽著,我告訴自己我恨你.我最常問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還有多久?會很久嗎?媽媽也都沒特定的答案給我,當然我不是關心你,只是出自於想知道這樣子沒有你的快樂日子還有多久.
一直到大前年你回來,我一樣的恨你一樣的不想跟你說半句話,但你好像知道你愧對於我們,你很努力的想打進我們的生活裡,你一想盡辦法的讓我們開心,你給我們零用錢,買東西給我們,也不再對媽媽怒吼動手,我開始對你改觀,即使我還是不怎麼和你說話,但我已經沒那麼恨你,我們開始有父女之間的互動,只是對不起當你很靠近我我還是會厭惡的把你推開,我不習慣"爸爸"靠我那麼近.你開始買我們喜歡吃的東西回家給我們吃,還有你最喜歡買水果給我吃,你都對我說"女孩子要多吃水果皮膚才會好"你也都削好皮剝好切好的放在盤子給我們吃,偶爾你會來我的宿舍找我帶我去吃飯,或者又是買一堆的水果來給我,偶爾我東西忘了帶回來你會幫我拿來給我,我很幸福在那時候,沒話說的你是好爸爸在我的心裡,我們就像小時後那樣子的相處,只是你不在帶我們出門你也不能再把我抱在肩上.我還記得那一次你很高興的開車帶著媽媽來找我,你買了一堆水果給我又幫我拿棉被,接著問我要不要和你們一起去吃飯,我怕我晚上上班來不及所以沒和你們一起去,但後來室友跟我說爸媽來爸媽和一起去吃飯阿來的急上班拉,所以我又打電話給你們問你們在哪我們一起去吃飯,你馬上又折了回來,你問我這富近有什麼好吃的,我實在是不知道況且我剛有機車,於是我只是帶你們去吃一間小小的虱目魚飯,我吃的很趕因為我怕我上班來不急,你和媽媽也跟著吃很趕,我吃完等你們你們要我先走說怕我上班來不及,我也只能先走..那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吃飯..那天我上午晚班,中間休息的時候我看到媽媽打給我,想說是不是有什麼東西忘了還是怎樣,我回打卻聽見媽媽跟我說"爸爸被抓走了",我馬上打給你,聽見你安慰我要我乖乖,說我這陣子變很多很乖你很放心,要我照顧媽媽還有弟弟.你難過的鯁噎我也跟著掉眼淚,雖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事,之後媽媽一直在考慮要不要保你出來,有一天突然媽媽打給我我記得那天是去年七月的某個禮拜二,電話裡是你的聲音,你很開心的說"阿利,我是爸爸,我出來了,是我爸爸"簡短的講了幾句掛上電話後我是驚喜也是錯愕,後來媽媽打給我,說爸爸吵著要來找我說買水果要給我說我一定又都沒吃水果,還說週末要回嘉義拜拜.嘉義熱鬧要回去幫忙,一直到禮拜五我準備要回家,但遇到很久沒見面的學姊,我和學姊去逛夜市喝了點小久怕你們生氣所以我騙你們說我禮拜六才回家,隔天睡到中午看到媽媽的未接,想說大概又是要催我趕緊回家,回打電話媽媽跟我說"爸爸死了..在嘉義長庚..我們現在要回去妳趕快坐車回嘉義"你知道嗎..那時候我真的說不出話來..我馬上叫學姊帶我去坐高鐵,坐高鐵的時候一直有家人打電話來給我要我別難過,我一直不斷的掉眼淚一直到嘉義..直到我看到了你..忍不住的放聲.我哭著罵你打你.就像電視上演的那樣..你說你買水果要拿來給我的..你說要來找我的..你為什麼就不等我一天就再一天就好你幹麻急著回嘉義..
後來辦事我就不再多說了..在那之後就是父親節..雖然不是第一次父親節你不在身邊..但那次我深刻的感覺..你真的不在身邊是永遠不在了...
直到現在我還不太能原諒自己那天沒回家,也不太能原諒你沒等我回家..事情永遠來的太快太急..要是沒去掃墓沒看到你的照片..我都還以為你還在牢裡..我一直沒好好的對你說父親節快樂和我愛你..也是以後說了你不會知道的一些字語..




我愛你,爸

姊姊